Ultima Thule

“……现在看来，显得是多么不着边际，就像出自那些自视甚高而其实幼稚浅薄的大学二年级学生之口，他们活着好像就是为了辩论。”

这句话出自杜兰特的《哲学简史》中对斯宾塞《第一原理》评论。偶然又翻到这句话，哑然失笑。接下来就不可避免地想象，今天自己的激扬文字在将来的某个时间也要成为眼前的囧言囧语。可是也同时相信，有一些基本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比如逐渐扎根于脑海的自由主义思想。于是表达手段的成熟与否，以及思想深度的差异，对自己来说并非关键。

然而问题在于说是交互性的动作，一般来说除了特殊情况下的自言自语，其他时候的说话都是在向别人传达信息。在语言组织能力跟不上思想的时候就尝试传达大概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这种想法直接导致了现在我在非重要场合的尖锐问题上沉默寡言。而基本原因则是逐渐形成的对语言精确度的不信任，掺杂着对信息接收者的不信任。

以前看过某文曰，鲁迅发表文章痛批的文人们，再见面时依然谈笑风生。双方都明白在有些问题上的争论和人际关系是两回事。可惜这种风度的人太难找了，至少在如今的环境是这样。浮嚣的氛围，不需尝试就能嗅得出来。于是口语课上执意debating更有益，然而还是要勉强承认conference在此时此地更有效。大部分人还是要纠结于语言词汇的漏洞，并且时刻把这种交流和人格尊严挂钩；更有甚者，就无需多言了……

能在一起吵一吵骂一骂然后想出来个点子最后再一起笑一笑的兄弟不过十个了，而且也都在逐渐远去。如果以后真没有人可以说话，就只能闷骚了。”When I come back to America, my friends are all dead. “ Kelly (my academic English writing teacher) said, “They’ll have their families, and they’ll have their children. We’ll never again play guitars and sing till 3 o’clock in the morning. So my friends, they’re all dead.” 这并非不可接受的事实，但想象一下也能感受到切肤之痛。不知Kelly是否也喜欢oasis的Live Forever。

跑题了……也罢，就这样吧……

明天要开始20小时硬座火车的征途，备好了两本小说。路上就死看书，要么看到累死，要么看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