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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就是悲剧 - [X-files]
2008-08-05
终于看到了《群氓的时代》末尾的曙光。诚然莫斯科维奇的确构建了一个出色的群体心理学构架,然而作为一个作者,他的硬伤是实在不会讨好读者。换句话说,他没有通过文字技巧使文章引人入胜的能力。缺乏巧妙的修辞和生动的笔调,导致了读者在阅读中获得的奖励唯有干巴巴的思想成果——这倒不是轻视思想的魅力,只是好马配好鞍,思想要被传播,也需有一颗促进胃蠕动的吗叮啉。对比一下传说中的《货币战争》,后者已然被吹捧之至。
或许人的一大悲剧,就是思想要经过语言的编译。
思想需要屈尊,让语言工具决定自己的存亡,好比让死去的决定活着的。于是这个世界对于思想者注定是不公平的,不因为它优待文思敏捷的,冷落孤僻离群的;不因为它捧红巧言令色的,忽视木讷寡言的;也不因为它会写论文的吃肉,不会写论文的喝风。本质上,这个悲剧造成的窘境是,没有语言的思想是死的,思想是寄生在语言上的藤蔓。虽然我们可以用思想之于个人的意义聊以自慰,但一想到思想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消逝,会随着地理的隔离而扭曲,会随着时间的跨度而黯淡,这种无力的悲剧感依然挥之不去。纵使在思想的星空中,有亿万只深邃的眼睛凝望着这个世界,却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能发出声音,其中也只有不足万分之一的幸运儿能突出嘈杂的背景噪音,向人类社会发出雷鸣的咆哮。语言是人类文明的电阻,低效,却又弃之不能。
又想起来课上讲囚徒困境时某人提出的“两囚犯可以‘神交’”一说,此刻觉得是最终幻想式的美好。而巴别塔的悲剧——语言工具的非标准化——只是大背景下的雪上加霜。
毕竟每一个悲剧背景下都能找到安慰——纳粹屠杀下的辛德勒名单,在卑鄙的狗镇中觉醒的Grace,以及Leon留下的那盆蔫不啦叽的花。人超越生命界限的延续不仅寄托在思想上,也寄托在情感上,即便不如那么长久和壮丽,至少也为逝去的人以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提供了依据。
可是任何小小的安慰往往也能对比出更宏大的悲剧。辛德勒名单救不了所有犹太人,觉醒的Grace也没有能力改变人性,而无比壮烈的Leon也终究要被历史遗忘。人生苦短则是隐藏在“思想被语言绑架”背后的又一层悲剧。
安慰是什么?我们选择不了生命的长度,却可以选择生命的宽度。令人振奋的一句话,极富煽动力的一句话。
然而下一层悲剧呢?我们操劳终日,只为赋予自己生命以意义,却对何谓生命的意义毫无概念。以他人为模板,实现的不过是别人口中的意义,活在别人的标准下;可活在自己的世界,却也无法知晓意义何谓。后来的决定过去的意义。来自Dsuym的比喻,“大学学了经济,决定了你高中学习物理的意义”。于是寻找意义,其实成为了在人生荒漠上盲目地奔跑;逝去的人生有无意义,只是回首时的一念之差。
这一层的安慰呢?至少我们还有一个目标,即使只是堂吉诃德的风车,给了我们一个展示完美冲锋背影的机会。
可必定还有下一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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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这个世界太浮躁了,能够静下心来思考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啊,能把思想表述下来而且章法不乱实在更是少数,赞一个~
要冷静……
重压之下的一种心理状态而已了,你还劝我来着不是么
原来所谓的理想主义不过是一个华丽的pose
所寻求的意义也不过是让自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内心暗爽
归根结底都是激素
我中午还跟xie说
要是某天我跳了那就是我看破红尘了
那个观念来自一篇科幻《祖母家的夏天》
我硬盘里有
你也许把它考走了
挺精致的一个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