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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 - [Something]
2008-05-23
快一个星期了,雾不散反而更浓。哀悼日肃穆的气氛在雾的笼罩下更加沉重。一生死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今天,各大网站的主页终于恢复了色彩,沉郁的心情有所回升。
上周日去参加国际徒步大会,本来说好走十公里,然而走到十公里终点时却又止不住前进的惯性,干脆告别归去的朋友们,一个人继续。现在觉得,这恐怕是本月最成功的一个决策……“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此行虽不险,跌宕曲折的盘山路却也够远;虽不是人迹罕至,可同出发时数万人的浩大声势比,最后十公里的行者恐怕只剩不到四分之一——其中能目见的,更是少之又少。
前十公里,拥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后二十公里,则又变成了踽踽独行的跋涉。徒步之乐,人生之乐,都正在于此:缘聚缘散,离别时却又是新征途的开始;时光独享,驱散了回忆的烟云,追随着胸中的信念,没有转身的道理;而记忆的胶片,只在终点倒带。
此行的绝妙之处在于雾。
一早出发时,天阴沉沉。据说前一日预报有小雨。幸运的是,上午十一二点时便阴转多云。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走进了大连东部沿海的山中,海上飘来的水汽凝成了雾,悬浮在山谷间。天空中,则已然云开日现。于是上坡时脱离雾气,初时被明媚的日光晃得不能上视,接着就感到身上的潮气一扫而空,迎面是悠然自得的微风;衣角被扬起,衣服好像被气流剥离。环顾四周,大海在云雾中露出一角,身前身后的路都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后,只闻其中隐约的人声。登到顶端,阳光把人都烤出了汗,而下行的路就因此更加享受。顺着像是被书法家任意勾勒的路线,轻轻松松移步向谷底走去,甚至可以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湿润,如同一头栽进了浸湿的海绵,握紧拳头就能挤出水来。四周明丽的色彩褪去,花叶之间覆上一种诡异的阴郁。眺望时也已经看不清前路的方向,远去的人影仿佛溶入了水汽里,而这些水汽则逐渐弥漫在眼前、耳边和鼻腔中——雾在呼吸,而此刻能够感受到她冰凉的鼻息。
不时出现的休息站和里程碑负责把我从梦中唤醒,这才微微意识到腿有些酸。依靠着步行中巨大的惯性,继续前进。
给十公里终点的里程碑照了张相,却在进入第二个十公里的时候删了——要走到三十公里终点时再照。一路穿过海之韵公园,沿着无尽的蛇形公路走下巨大的峡谷斜坡,看着辽阔的大海在山口外一字铺开,耳边轰鸣的涛声渐强;高高低低的雕塑群屹立在堤上,还有背上坐满了劳顿行者的巨龟;笔直的峭壁下灿烂的花圃,广场上空盘旋降落的鸽群;忍不住拿出手机一阵拍照……终于站在了30km的牌子前,低头却发现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Battery Low”。
终点的证书盖章过程相比十公里处的拥塞,显得井然有序。服务质量也算是比十公里处有改善,盖章的时候会多收到一句:“恭喜您走完全程,祝您平安。”果然是中国平安保险冠名赞助的活动……
事实证明,终点不是终点,每个好故事都要拍续集。这次的续集就是……继续步行去车站,上车,睡觉,睡醒,下车,步行去另一个车站转车,上车,睡觉,睡不着,下车,步行回寝室,睡觉……
又一个步行者笔记。
另:接下来,是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一节专业课。来自UWO的Charles Middleton,扎眼一看像是中年不得志的时政新闻记者,假如胸前挂个相机的话。第一天Charles居然能记错上课时间……于是教Organizational Behavior的C. Bobby老头子借题发挥,在黑板上扬扬洒洒写下:
GMT 8:00 = 8:00
GMT+8 8:00 = 8:00
Middleton Time 8:00 = 8:30
……
20KM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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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那些沉重的东西都会在各种鲜明的色彩下冲淡。。。唉。。。